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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0日星期二

狗牌


在卡片上

有你的编号

也有你的名字

有你的出生年月

也有你的家庭住址


欲望在前面

牵着你的狗牌像前走

不会停


灵魂

被远远地丢在后面

缺了席





2011年7月6日星期三

万岁!

在广场上,

胜利的人踩在白骨上,

向着另一堆白骨,

喊着:

万岁!

万岁!

万万岁!

2011年5月1日星期日

格林小姐 (II)

        晚上,我独自一人坐在轻轨的车厢了,望着对面的自己发呆。耳边,查斯特的嘶吼变成了一种讽刺,自从麦克离开“林肯公园”乐队以后,歌曲的风格慢慢向着流行转变。琳,我可能还是不了解你,我们说到底还是两个任性的孩子。白色的车厢,城市的灯光映在车窗上,还有我那灰色的影子。对面的车窗里,我默然地看着自己,旁边渐渐浮现出了另一个影子,那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车厢里的液晶屏不停地放着广告。“插播一则消息:世博会的志愿者管理中心的档案数据库刚刚遭到了黑客了。不久以后,相同的IP有访问了游客进出世博园的资料,世博塔的身份识别系统疑似遭到了攻击。警方正在调查这一事件,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世博塔?
        我突然想起来,早在两个月前,我在世博会服务中心以志愿者的身份办了一张电子准入证。而今天我带琳进入太空塔的时候用这张卡在门口的读卡机上刷过一次,难道是她?

        周一的晚上,我把阿伟叫到了家里。
        “你不是说有人盗了你的支付宝帐号?”
        “是啊。帐号我刚刚冻结,据说那家伙只是买了一种LED灯,叫什么植物生长灯。”
        “你来看看,最近的系统有安装过补丁吗?”
        “没有啊。”
        “注册表被修改过了,你居然没有发现。还有,系统日志里显示昨天早上添加了几个补丁,都是针对系统漏洞的。”
        “喂,我又不是计算机专业的。那天早上,我把电脑开着挂QQ,自己做家务。下午逛淘宝的时候发现交易已经成功了。”
        “看起来像是黑客攻击过你的电脑,轻易地绕过了防火墙的漏洞。我正在备份你的硬盘,回去好好研究。还有一个MG病毒,应该是一种木马,一般的杀毒软件杀不掉,但也只是清空了你的聊天记录,把所有的图标替换成了一盆植物。”
        晚些时候,我把那盆植物的截图发到了维基物种的讨论区,几分钟后,一位匿名网友告诉我:
        “那是一株球兰(3),又名绣球花。”

格林小姐 (I)

笔者按:这是笔者在2009年初为《计算机犯罪与取证》所做的一篇课堂作业,是一篇科幻小说,由于时间原因,文中描述的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细节与去年的世博会有很大的出入,望谅解。


        那场雨,下得好大。
        2010年7月5日,一个倒霉的夏日,而且还是一切麻烦的开始。
        狂风中,树枝被撕扯着,行将断裂。满地可见的,除了四散的塑料袋,还有一把把雨伞的残骸。现在还是淋雨更好一些,我收起伞,向家里狂奔。虽然从居委会到家里一般只要五分钟,可现在居然下起了冰雹,躲也来不及,噼噼啪啪地,把旁边水果摊的遮雨棚砸了几个大洞。
        手机响了,顾不及去看,我闪身藏进自家的铁门后边。顺手把伞扔进了浴缸,至少这样房间里会干净一些,我想。然后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比落汤鸡还湿,狼狈不堪。简单地擦拭了一下,我打开手机,读出了那条短信。
        “儿子,我们今天刚看到天涯海角。海南岛真美。今天的活动怎么样了?”
        “好吧,你第二天新闻里会看到的,‘因为一场突如起来的亲朋大雨,江湾镇街道居委的世博宣传活动草草收场’。我自己一个人过得还好,谢谢关心。顺祝旅途愉快。”我简单地回了几句就去洗澡了。

        晚上,我习惯性地打开自己的邮箱,发现有一个名叫“Miss Green”的人想要加我为GSN好友,而且还留言了。我觉得奇怪,这年头怎么还有人用这样的呢称的,也许是国外的吧。07年有一个自称玛丽的法国留学生在空间里热情和我打招呼,已经把我吓得不轻。
我同意了她(暂且称之为“她”)的请求,开始了一段对话。
        Xavier(以下略为X):你好。你为什么要加我为好友呢?
        Green(一下略为G):其实,你应该见过我的,就在IB-CAS(1)的展台边上,我还是很显眼的。
        X:什么话?哪里的展台?
        G:你没看到吗?我不太记得了,让我查一下。
        X:好吧。(“查一下”?)
        G:哦,对了,就是在“东方之冠”(2)的里面。
        X:那天啊,我们一批志愿者被临时派到那里帮忙的。穿着志愿者的衣服,就是我现在用的这张头像啊。
        G:那你看见我了吗?
        X;不知道,我有没有见过你长什么样的,你的头像怎么只是一片绿色啊。
        G:我喜欢绿色,就像我的名字一样。
        X:你也是志愿者吗?游客?
        G:都不是。
        X:那你是做什么的,我可从来不记得那些展位上的喋喋不休的女生。
        G:我也不知道。但你来了就知道了。明天行不行啊?
        X:不行啊,今天的世博宣传活动泡汤了,明天还得接着搞下去呢。
        G:啊?那算了,我其实一直很闲的,想找个人聊聊。
        (她发过来一个传情动漫,一只猴子趴在桌子上哭泣。)
        X:对不起,真的没办法,再见!
        G:好吧,再见。
        打开电视,21点整,ICS正在报道早些时候奥巴马参加完美国馆的一个纪念活动,然后赶回华盛顿参加独立日纪念的新闻。我想我今天的确是太累了,其实什么也没有做成功,但有一个人的名字在脑子里回荡。
        Miss Green,我真的见过她吗,我的记忆力是不是开始衰退了?

你为生存做些什么,我不关心

[英] 达纳.佐哈 伊恩.马歇尔

你为生存做些什么,我不关心。 
我想知道,你的渴求,你是否敢于梦想, 
那内心的渴望。 

你的年龄有多大,我不关心。 
我想知道,为了爱、为了梦、为了生气勃勃的奇遇, 
你是否愿意像傻瓜一样冒险。 

我不关心,是什么行星使你的月亮位于方照, 
我想知道,你是否已触及自己悲哀的中心, 
是否因为生活的种种背叛而心胸开阔, 
抑或因为害怕更多的痛苦而变得消沉和封闭。 

我想知道,你是否能面对痛苦——我的或者你自己的, 
用不着去掩饰,使其消退或使其凝固。 
我想知道,你是否能安享快乐——我的或者你自己的, 
你是否能充满野性的舞蹈,让狂喜注满你的指间和足尖, 
而不告戒我们要小心,要现实,要记住人的存在的局限。 

2011年4月22日星期五

钉子

如同那颗钉子

深深刺进你的手掌

羔羊流下了血

却洗净了锈蚀

2011年4月13日星期三

词语

跪在黑暗的角落里,

我看不见你,

你却看着我,

宁静默然。



我颤抖着说出第一个不配的词:

父啊!

不敢说出的第二个词流淌在我的血液里:

我是罪魁中的罪魁。

第三个词藏在了你双手的钉伤里:

你替我受死。

眼角滑下了泪,是第四个词:

你爱我。



词语,

从唇齿里飘了出来,

从眼睛里淌了出来,

从皮肤里渗了出来,

从灵魂里流了出来,

汇成了一首生命的诗,

只为赞美你的名。



受难的羔羊,

纯洁的羔羊,

吾主,

万主之主。



于主后2011年4月1日,大斋期

地铁

阳光

穿过车窗

照亮乘客的脸庞



广播

提醒我

要去的方向



要往哪里去

要到哪里去呢?



我低着头

也许是那未知的远方

熄灯

我想熄灭这城市的灯光

这城市嘈杂的灯光

我想等着星星

等着星星慢慢亮起来

重新点亮你的心

灰鸽子

青砖红瓦

锈迹斑驳的窗棱

表停了



乌云灰雨

泥泞潮湿的弄堂

伞掉了



夏初

又一次拐进了溧阳路的小道

水杉的针叶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还依稀记得多伦路古董店的霉味

和公园里抽陀螺的孩子



冬末

学院前山毛榉叶子蜷曲着不见了

行人踩过跌落的果实

黄斑小猫的足迹消失在雪地里

倚着破旧的自行车伫立停留



景灵堂的钟声回响

一只灰鸽子
飞走了


2011年1月1日

2010年12月15日星期三

黑城

孩子问爸爸:
“胶州路的夜,
黑得是不是太快了?
我们还要回家。”

爸爸回孩子:
“手里的花还没有送完,
看到那些排队的人吗?
他们在送行。
有很多人要回到天上的家。”

白菊


我来不及去了,
为五十八个灵魂买几束花;


你们匆匆走了,
学生们还没有说再见;


请记得,
天堂没有火灾。

2010年10月10日星期日

野夫:今夜 我们没有敌人

今夜寒露  敏感词荣获敏感词

今夜海南暴雨  锦州和神州依旧漆黑

无数人泪流如雨  深秋的河水开始变硬

连星空都被屏蔽了  今夜  我们还是能够找得到北


今夜在北方  铁门槛开始结冰

我的兄弟被雪藏至今  却没有哭泣

今夜他没有敌人  我们也没有敌人

但明天  一切都将重新界定和区别


今夜整个世界都在倾听  谁在地狱里敲门

那些渎神者还在虚弱的谴责

今夜  连总理的声音都被间隔

人民只能庆贺——熊猫在欧洲怀孕生子

——野夫《今夜 我们没有敌人》

2010/10/8 20:33

原文地址:http://www.bullock.cn/blogs/yefu/archives/142010.aspx

     God bless you ,my brother.We couldn't speak any more,just missing you.Through The valley of death,Jesus said there would be a better place to us to be with our Father.We won't argue with anyone. Mother Teresa once said don't ask for love,but give love more.

2010年9月9日星期四

雨水

我抛开了红伞
那味道是咸涩的

我伫立在原地
那温度是冰凉的

圣手轻轻抚过额头
我曾经是你呼出的气息

我触碰着你的悲伤
从灰云降到泥土的泪滴

2010年8月1日星期日

四棵树·香樟

      香樟是儿时的一株宠物。比起阳台上其他的植物,比如文竹和彩叶草而言,有很大的不同,因为这是一棵树。自从从学校的花园得到一颗种子、一只花盆和一把泥土之后,孩子便喜欢上了这个小东西。
      刚出芽的时候,茎杆是红色的,第一片叶子是绿色的。阳台朝南,从那里很容易就可以看到夕阳。阳光透过细嫩的枝叶,仿佛镶上一条金色的边。
      开始时,小树长得很慢,马上要枯萎了。老爸说,土里的肥不够了。那一段时间,我们家每天都订瓶装的牛奶,大约每天五六点的时候就送到了。喝完的牛奶在瓶底总有一层粘在壁上,用自来水灌上。就成了最好的肥料。从那之后,小树长势很快。红色的茎也慢慢长成了木质一般的褐色。
      后来香樟在花盆里长到了由我膝盖那么高,花盆再也容纳不下那庞杂的根系。故事的结尾,老爸把它移到了别处。
      小学时,总是老爸骑车带我去上学,记得街道的两旁栽满了香樟。夏季总能够闻到它的气息。只是我自去年开始就没有再回去了。听父亲说,那天发下来的所有的种子里,只有我种的那一棵香樟存活了下来,直至今天。父亲把它栽在小学的某处,现在至少有两层楼那么高了,每天都有会有小学生路过旁边。听说小学也改建了,有时间真想回去看看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关于过去和现在的那些文字

       我一直在想,我所写的是不是不如从前那么好了。无论是因为学业的忙碌,抑或是个人所经历的,来不及写下的文章在无形的房间里堆了一叠又一叠。
       过去的文章里总是隐隐透着一种质朴的纯真。只是现在,我无法在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计算着,透出一种生活的急躁,如果不是好好利用时间就会睡不着之类的,实际上,我们被这个世界牵着走太久了,所以也太累了。这是一个太容易容易让人睡眠不足的时代。以前高中的老师说,不要留恋路途中的风景,现在回想起来,真的错过很多的美好。如果只是为了挣钱而写作,那写出来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喜欢读书的,周围的同学功利地读书的很多,这我在以前好像提过。真的喜欢书的人,太少。
       怪不得Johnny会选择放弃现在的工作,一个人徒步离开上海去加尔各答,看着他旅行中记录的点点滴滴,不由得会羡慕,一个星期在仁爱之家的义工生活也改变了他的生活。
    
      阿水看过我写的东西,说是找到知音。呵呵...我可没什么才能...记得他告诉我,想要写出好的文章,就要更多地去感受生活、领悟生活、认识更多的人。是啊,这也是为什么我参加暑期实习的原因。

       太多次在梦中惊醒,进而感觉到空虚,然后在晨祷中感受神的怀抱。我感觉得到,在身上,我缺少的东西是一次一次的历练。在阅读里,我曾用文字行在路上。现在应该用自己的脚才对。只是,我在这里困了太久,该如何迈出第一步。

2010年7月31日星期六

旧文 无题

      五分钟时间里面,我没有想出一个更好的标题,没有一个字可以形容此刻的心境。几只蟋蟀在河边的草丛里交谈,搅乱了平静的水面。暗红的天空,没有星光点点,只剩下一次次航班的轰鸣。街角的路灯,倒影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台灯前,一个人,谈不上寂寞。只有在喧闹的人群中才会觉得有些失落。城市里,被人潮淹没,窒息。地铁里些许的风,从黑暗的深处扑面而来,没有目的地,但这样足矣。摊开的日记,没有动笔,一行行的心情,或者,本来就没有心情,只是一些无意义的涂鸦,始终学不会那些平仄的起伏,还是在安慰无法停止的心跳。一面弥补犯下的错误,一面在岔路前驻足。

旧文 白面包以及一个装满树叶的房间

       在我试图理清楚周遭的头绪时,一切又变得混乱了。楼上邻居的空调滴水声不停地提醒我现在是夏季,但我还是没有感觉出下午气温早就达到了41.9度。还有老 爸躺在床上时发出的鼾声,他总是会把被子踢开,然后着凉,害我得不停地给他盖上。好吧,河道边柳树上的知了居然又醒了过来,吵闹过后戛然而止,也许说的是 梦话。红色的台灯此刻有些突兀,其实我不想睡觉来着。


2010年7月17日星期六

幻象

幻象


威廉・巴特勒・叶芝




当愚人缠在


线轴上的思想


不过是松散的线,松散的线;


当摇篮和线轴已成为过去

而我最终凝结成

一片阴影,


像风一样透明,


(西蒙译,作家出版社,2006年版,215页)

2010年5月11日星期二

玫瑰

在耶路撒冷的旷野里
我默默旅行
遇见了一位隐修士
披着褐色的袍子

孩子,你为何旅行?
因为有人说
这里有一条可以回家的路

兄弟,你又在旷野里寻找什么?
他虔诚地告诉我
一朵盛开在各各他的玫瑰

这里遍地荆棘
但他唯独生长在这片不毛的土地
红色的花瓣
如雪一般无暇
如血一般真实

修士曾经找到过一朵小花
就在坟地的近旁
可惜被路过的孩子塌坏了

我路过一个山谷
旅人拾起一把纯洁的百合
送给了茅草屋里的修士

他说
真美
我大概是找到了
那一朵玫瑰一定就开在孩子的心里

转过头
他又伏在地上
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