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

2010年9月9日星期四

雨水

我抛开了红伞
那味道是咸涩的

我伫立在原地
那温度是冰凉的

圣手轻轻抚过额头
我曾经是你呼出的气息

我触碰着你的悲伤
从灰云降到泥土的泪滴

今敏的遗书




再见了。

  今年的5月18日,是我忘不了的日子。


  这一天,武藏野红十字医院心脏内科的医师作出如下的宣告:“你是脾脏癌末期,癌细胞已经转移至全身各处骨头,最多只能再活半年。” 我跟内人一起听到这番话。命运实在太过唐突、太过没有道理,使我们俩几乎无法独力承受。 我平常心里就在想:“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掉,这也是没办法的。”但这未免太过突然了。

  
  不过,或许真的可以说是有事先征兆。2~3个月前,我整片背部各处,以及我的脚跟等部位都出现剧烈疼痛,右脚也使不上力,走路更出现了很大的困难。我有找过针灸师与整脊师,但状况并未改善。经过MRI(核磁共振)与PET-CT(正子断层扫描)等等精密仪器检查的结果,就是刚刚那段“只能再活半年”的宣告。这简直像是回过神来,死神就站在背后似的,我实在也是束手无策。宣告后,我与内人一同摸索活下去的办法。真的是拚了老命。

  
  我们得到了可靠的友人以及无比强力的支持。我拒绝抗癌剂,想要相信与世间普遍观念略略不同的世界观活下去。感觉拒绝“普通”这点,倒还挺有我的风格的。反正多数派当中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即使是医疗方面也一样。同时这次也让我体认到,现代医疗的主流派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机制。“就在自己选择的世界观当中活下去吧!”可惜,光靠一股气力是没有用的,这点跟制作作品时一样。病情确实一天天的恶化。

 

2010年8月1日星期日

四棵树·香樟

      香樟是儿时的一株宠物。比起阳台上其他的植物,比如文竹和彩叶草而言,有很大的不同,因为这是一棵树。自从从学校的花园得到一颗种子、一只花盆和一把泥土之后,孩子便喜欢上了这个小东西。
      刚出芽的时候,茎杆是红色的,第一片叶子是绿色的。阳台朝南,从那里很容易就可以看到夕阳。阳光透过细嫩的枝叶,仿佛镶上一条金色的边。
      开始时,小树长得很慢,马上要枯萎了。老爸说,土里的肥不够了。那一段时间,我们家每天都订瓶装的牛奶,大约每天五六点的时候就送到了。喝完的牛奶在瓶底总有一层粘在壁上,用自来水灌上。就成了最好的肥料。从那之后,小树长势很快。红色的茎也慢慢长成了木质一般的褐色。
      后来香樟在花盆里长到了由我膝盖那么高,花盆再也容纳不下那庞杂的根系。故事的结尾,老爸把它移到了别处。
      小学时,总是老爸骑车带我去上学,记得街道的两旁栽满了香樟。夏季总能够闻到它的气息。只是我自去年开始就没有再回去了。听父亲说,那天发下来的所有的种子里,只有我种的那一棵香樟存活了下来,直至今天。父亲把它栽在小学的某处,现在至少有两层楼那么高了,每天都有会有小学生路过旁边。听说小学也改建了,有时间真想回去看看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关于过去和现在的那些文字

       我一直在想,我所写的是不是不如从前那么好了。无论是因为学业的忙碌,抑或是个人所经历的,来不及写下的文章在无形的房间里堆了一叠又一叠。
       过去的文章里总是隐隐透着一种质朴的纯真。只是现在,我无法在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计算着,透出一种生活的急躁,如果不是好好利用时间就会睡不着之类的,实际上,我们被这个世界牵着走太久了,所以也太累了。这是一个太容易容易让人睡眠不足的时代。以前高中的老师说,不要留恋路途中的风景,现在回想起来,真的错过很多的美好。如果只是为了挣钱而写作,那写出来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喜欢读书的,周围的同学功利地读书的很多,这我在以前好像提过。真的喜欢书的人,太少。
       怪不得Johnny会选择放弃现在的工作,一个人徒步离开上海去加尔各答,看着他旅行中记录的点点滴滴,不由得会羡慕,一个星期在仁爱之家的义工生活也改变了他的生活。
    
      阿水看过我写的东西,说是找到知音。呵呵...我可没什么才能...记得他告诉我,想要写出好的文章,就要更多地去感受生活、领悟生活、认识更多的人。是啊,这也是为什么我参加暑期实习的原因。

       太多次在梦中惊醒,进而感觉到空虚,然后在晨祷中感受神的怀抱。我感觉得到,在身上,我缺少的东西是一次一次的历练。在阅读里,我曾用文字行在路上。现在应该用自己的脚才对。只是,我在这里困了太久,该如何迈出第一步。

2010年7月31日星期六

旧文 无题

      五分钟时间里面,我没有想出一个更好的标题,没有一个字可以形容此刻的心境。几只蟋蟀在河边的草丛里交谈,搅乱了平静的水面。暗红的天空,没有星光点点,只剩下一次次航班的轰鸣。街角的路灯,倒影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台灯前,一个人,谈不上寂寞。只有在喧闹的人群中才会觉得有些失落。城市里,被人潮淹没,窒息。地铁里些许的风,从黑暗的深处扑面而来,没有目的地,但这样足矣。摊开的日记,没有动笔,一行行的心情,或者,本来就没有心情,只是一些无意义的涂鸦,始终学不会那些平仄的起伏,还是在安慰无法停止的心跳。一面弥补犯下的错误,一面在岔路前驻足。